新北美自贸协议看这五点就够了 能否正式生效看中期选举结果

美加在最后时刻就修订北美自贸协定(NAFTA)达成协议,并将其更名为“美国—墨西哥—加拿大协定”(USMCA)。

对于一份长达1812页的贸易协定而言,此次USMCA较之NAFTA的改动算不上脱胎换骨,其主要差异体现在原产地原则、工资、日落条款、奶制品和国家安全与汽车税等五大方面,其中墨西哥妥协程度较大,加拿大则做出政治让步:譬如在奶制品环节,加拿大所给出的条件并没有超出其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中给予其他国家的市场准入太多,而如美国不退出TPP,早就可以拿到类似条款。

据最新消息显示,墨西哥经济部长瓜哈尔多(Ildefonso Guajardo)在接受墨西哥媒体采访时透露,三国领导人可能会在11月29日举办的阿根廷二十国峰会(G20)上签署USMCA。

需指出的是,在美国国内,USMCA仍面临包括美国贸易促进授权(TPA)在内的一系列程序性障碍,即便特朗普政府能在11月底签署USMCA并将之提交国会,美国国会在2019年之前仍不太可能对此作出表决,而中期选举之后众议院若被美国民主党控制,USMCA生效的难度就更大了。

清华大学中美关系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周世俭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自奥巴马时代启用的TPA有一项要求,即在美国政府签署一项贸易协定之前,需要提前90天通知国会,这是因为,TPA的快速授权,令该贸易协定要么全过,要么全否,且不许有改动(up-or-down vote without amendments),因此美国国会需要较长时间进行审议和博弈。

周世俭并对记者表示,以以往美国政治周期推算,此次民主党回归众议院的可能性非常大。

USMCA五大不同

为确保美墨加三方能在墨西哥现任总统培尼亚12月1日卸任前签署新的自贸协定,,美加墨三方赶在最后的窗口机会关闭之前达成协议,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日前已发布了USMCA的协议文本。

第一财经记者查阅该版本可以看到,协定文本不仅包括市场准入、原产地规则、农业、贸易救济、投资、数字贸易、争端解决、知识产权等30多个章节,还包括美墨、美加就部分问题达成的附加双边协议,共1812页。

与NFATA相比较可以看到, 在美墨先期达成的协议之外,美加在USMCA中各有让步,主要体现在以下五个方面:首先,原产地原则。车企若希望在进出口时能获得零关税优惠,需逐渐将在北美区域生产的汽车零部件产品比例从此前的62.5%提升到75%,同时该协议还对乘用车制造使用的北美产钢铝原料比例也作了相关规定。

其次,工资水平。USMCA强调,新协议下可以享受零关税汽车的零件,其40%~ 45%的部分是必须要在时薪16美元以上的高工资区域生产的。

根据美国汽车研究中心(Center for Automotive Research)的数据显示,目前墨西哥汽车行业的时薪还是在3.41~7.34美元左右,加拿大汽车行业的时薪在20.7~28.98美元左右。而根据墨西哥政府的估计,目前在墨西哥生产并对美出口的汽车中,约有30%的汽车都不符合这一新规定的标准。

这将令整体北美汽车生产出现新局面:一方面,车企可以选择将生产迁回美加地区,将成本转移给消费者;另一方面,车企也可以选择撤出北美地区,将生产外包给欧洲、日本等其他日本生产区域,随后选择在墨西哥进行组装,而面对的也仅仅是美国2.5%的汽车关税。

第三,日落条款。在每五年就要重新审议一次的日落条款诉求方面,由于墨西哥和加拿大的强烈反对,美方后退了一步,变为USMCA的有效期为十六年,每六年重谈一次。

第四,乳制品。而加拿大在开放其国内乳制品市场方面小小的“松口”,决定将向美国开放约3.5%的乳制品市场份额,同意删除“Class 7”乳制品定价系统。

第五,国家安全与关税。在文本后的附信中,美国保留了其可以出于国家安全原因对全球征收25%汽车税的权利,但为加拿大和墨西哥都预留了大大超过目前产量的配额空间。

具体而言,在美方开征全球汽车税的情况下,墨西哥可以获得1080亿美元汽车零件/年的豁免配额,加拿大可以获得324亿美元/每年的汽车零件配额; 同时,在整车方面,美方给予墨西哥和加拿大的配额均为260万辆。

根据美方数据,2017年美国进口830万辆汽车,总价值1920亿美元,其中从NAFTA北美自贸区域进口420万辆(墨西哥240万辆、加拿大180万辆),比较可以看出此次美方给墨加的配额的规模均高于其产量,为其产业发展预留出空间。

此外,加拿大最介意的第19章争端解决机制也得以在USMCA中保留。

能否生效仍要看中期选举

需要指出的是,新的贸易协定文本公布后,美国、墨西哥和加拿大的立法机构均需要对此进行审议并决定是否批准。

而特别是在美国方面,由于目前三方的谈判已经错过了签订协议的窗口期,USMCA是否能在美国国会顺利通过,其变数较大:考虑到TPA的三个月程序,若要赶在11月中期选举前签订NAFTA,8月底曾经是美加墨三方达成协议的重要时间节点。

目前,从美国国内立法程序上来说,USMCA文本尚需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nternational Trade Commission)对其进行评估,包括工会和商业团体在内的大型游说团体,也要对各条款进行解读,上述程序都不可能在一个月中一蹴而就。

同时,美国国会将在11月6日投票进行中期选举,目前多项民调显示民主党有可能重新控制众议院。

最新一次盖洛普民调结果显示,全国范围内民主党以54%的民调结果领先于共和党人(46%),这样的话,足够令民主党在众议院以微弱优势(225席位),成为多数党。

周世俭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从历史先例来看,目前的形式有利于民主党:在过去三年的休年选举(2006、2010和2014年)中,历任美国总统所在的政党都在中期选举时丢掉了一些众议院席位,令美国总统所在政党失去了对国会两院的同时控制。

在USMCA达成后,不少国会民主党人持谨慎观望态度。众议院筹款委员会(House Ways and Means Committee)的重要成员、民主党众议员尼尔(Richard Neal)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新贸易协定获得国会支持的门槛将很高。”

责编:王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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